自由是當你切斷外界目光、收回向外發散的注意力、專注於內心準星時,屬於你的生命秩序逐漸成立。把自己的感受永遠置頂,即便那決定在他人眼裡是個徹底的錯誤。
「媽,我想讀設計系。」他默默地說著。 家人說那只是三分鐘熱度,是盲目跟風。 為此他抗爭了三年,換來的卻是被迫唸了高中三年的理工科。 那是最黑暗的三年。他把早餐錢省下來買畫材, 偷偷變更模擬考的類別,別人在寫試卷,他在課堂上畫圖。 一開始同學覺得他特別,但老師總在台上數落:「唸理工還搞這些沒用的東西,以後能當飯吃嗎?這個同學根本沒能力卻妄想改變什麼,大家不要跟他學,浪費時間。」 日子久了,周圍的態度慢慢變了,同學也開始覺得他怪。 他選擇把這些雜訊全部擋在外面,只專注在自己手裡的事。 後來考上了,家人的態度轉為中立。大學期間,他當了四年的班代,一邊半工半讀賺生活費,一邊準備轉學考。每次模擬考總差個幾分,直到最後一次走進考場,打開試卷的那一刻,他就知道自己會上。 幾週後,心心念念的正取通知單寄到了。 那是也是旁人眼裡最好的位置:光環、未來、人脈、安穩、前途。 家人勸他去唸。但他看著昂貴的學雜費單,想起這幾年半工半讀的辛苦, 未來學貸的壓力讓他有些喘不過氣。他突然陷入沉思。 他意識到,追求的目標,終究是依賴外部的評價系統。 學歷無法真正證明自己,最後能代表一切的,只有作品。 他不顧周圍的勸說,把那張正取通知單撕了。 在世俗眼裡,這是個徹底的錯誤。 但他決定把自己的感受永遠置頂。不依賴別人的認可, 只做自己真正渴望的選擇。至少,他更理解自己了。 留在原校的最後一年,他接下了系學會長的職務。 開展那天,家人看到他們規劃的設計展攤位, 站在他兼顧學業與打工熬出來的心血的作品前。 他們終於看懂了他在做什麼,也進一步理解了這個孩子的選擇。 幸運不是隨機降臨,而是過濾雜訊後的結果。 自由是,當你切斷外界目光,收回向外發散的注意力, 專注於內心的準星時,屬於你的生命秩序逐漸成立。